当赛季末轮伯纳乌球场响起终场哨,皇马用一场4比2的胜利送别了队长卡瓦哈尔和主帅阿韦洛亚。贡萨洛·加西亚接卡瓦哈尔助攻首开纪录,贝林厄姆凌空抽射扩大比分,姆巴佩禁区外低射打入联赛第25球锁定胜局。然而,卡瓦哈尔在第80分钟被换下时全场列队致敬、含泪说出“我已为这件球衣付出一切”的画面,成为这个四大皆空赛季里最温情的瞬间。27胜5平6负积86分、落后巴萨8分位列第二,国王杯十六强被西乙保级队阿尔瓦塞特2比3读秒绝杀,欧冠四分之一决赛被拜仁总比分4比6双杀出局——姆巴佩以86球追平C罗在皇马前两季的进球纪录,却无法阻止连续第二个赛季颗粒无收的结局。

比成绩滑坡更触目惊心的,是贯穿整个赛季的更衣室失控。5月国家德比前夕,巴尔韦德与楚阿梅尼在训练中爆发持续两天的冲突,楚阿梅尼一拳击中巴尔韦德,乌拉圭人头部撞桌流血当场失去意识,被送往医院缝了十余针,两人被开出队史最高罚单,而姆巴佩驾车离开时被拍到大笑不止的画面更让外界哗然。哈维·阿隆索仅执教半年便因失去掌控黯然下课,阿韦洛亚接手后国王杯首秀即遭西乙队绝杀,全程旁观内讧未干预的场面同样令人侧目。吕迪格掌掴新人、队内有“内鬼”向媒体泄露消息的丑闻轮番上演。姆巴佩与维尼修斯的权力角力贯穿始终——阿隆索确立法国人为战术核心挤压了巴西人的空间,阿韦洛亚接任后又把主角交还给维尼修斯,两人的共存问题已从战术层面蔓延至更衣室权力斗争。

当卡瓦哈尔的泪水与伯纳乌的嘘声一同回荡,当姆巴佩的进球无法掩盖更衣室的裂痕,星光之下皇马的旗帜已不知该由谁来举起。穆里尼奥的回归被寄予厚望,但拆解姆巴佩与维尼修斯这对“金球先生候选人”的共存难题,注定是一场硬仗。留给这支银河战舰的,只有一页亟待翻篇的混乱记忆。
